社会竞争的逻辑是,必须投入越来越多的资源,以维持竞争力。维持竞争力,不只是一种让人们能更自主地规划人生的手段而已,而且它本身就是社会生活和个人生活的唯一目的。我们可以在无数观察当中看到(而且在定性的经验研究访谈当中我们可以得到重复且一致的回答),我们必须“在原地舞得越来越快”,或是“我们要跑得尽可能的快,才能留在原地”。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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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竞争的逻辑是,必须投入越来越多的资源,以维持竞争力。维持竞争力,不只是一种让人们能更自主地规划人生的手段而已,而且它本身就是社会生活和个人生活的唯一目的。我们可以在无数观察当中看到(而且在定性的经验研究访谈当中我们可以得到重复且一致的回答),我们必须“在原地舞得越来越快”,或是“我们要跑得尽可能的快,才能留在原地”。
当我们更加切近地观察这一连串的现象时,就会发现,我们显然可以区分出三个在分析上以及在经验上都相当不同的范畴,亦即科技加速、社会变迁加速和生活步调加速。
现代社会在工具理性的迷信下,把一切事情都转化为数字,然后用数字在社会各领域与人生各阶段定下要求越来越高的唯一标准答案;但不论是世界、还是我们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有被他人用数字定好的唯一标准答案。
对我来说,批判理论的当代版本中最值得采取的图景,就是根据行动者自己所认为的美好生活的观念,来批判性地监视社会实践。
也许社会加速最紧迫与最惊人的方面,就是现代(西方)社会那种壮观且广泛散布的“时间匮乏”。现代的社会行动者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常流逝殆尽,他们极度缺乏时间。时间仿佛像是石油般被消耗的原材料,越来越珍贵,所以其短缺越来越让人感到恐慌。
现代加速的幸福应许,是一种(不言而喻的)观念,它认为“生活步调”的加速,是我们在面对有限与死亡的问题时,所作出的(亦即是现代性的)回答。
他们发现社会事务、社会结构,以及行动模式和行动方针越来越不稳定、越来越短暂易逝,并对此感到困惑不已。正是社会组织团体与实践形式模式的转变,以及(特别重要相关的)知识内涵的转变,界定出了第二个加速的范畴:社会变迁的加速。 若说上述第一个加速范畴现象(科技加速)是在社会当中的加速过程,那么第二个社会变迁的范畴则不同,可以被归类为社会本身的加速。
简单来说,为承认而斗争在竞争社会当中就是社会持续加速的驱动力,它显着地随着社会变迁速度的增加,而改变了自己的形式。如果没有考虑到时间面向,那么就无法完整掌握与了解这种斗争。因此,承认情境的批判理论与时间情境的批判理论彼此互补而密切相关。
在这种情况下,生活步调的加速自然就成为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如果我们“加倍快”地过生活,如果我们只用一半的时间来实现行动、目标与体验,我们就可以加倍体验的“总量”,也因此加倍了“生活”的总量。
然而,由于在竞争当中的判决与区分原则是成就,因此,时间,甚至是加速逻辑,就直接处于现代性分配模式的核心当中。成就被定义为每个时间单位当中的劳动或工作(成就=工作除以时间,像物理学的公式所做的那样),所以,提升速度或节省就直接与竞争优势的获得有关。
首先,最明显、也是最能够测量的加速形式,就是关于运输、传播沟通与生产的目标导向( zielgerichtet)过程的有意的速度提升,这可以定义为科技加速。更有甚者,意图提升运作速度的新的组织管理形式,也因为它是一种根据目标导向而有意的加速,所以同样可以视作此处所定义的科技加速的个例子。
但是批判理论的宗旨是什么?这里,我想采纳霍耐特的建议,认为指出社会病状,不只是批判理论,也是一般意义下的社会哲学的一个最核心的目标。对于批判理论家来说所渭社会病状不只意味着“社会(物质和/或符号)再生产”这项功能遭到扭曲或出现了失调,而是意味着社会再生产的过程可能产生了根本性的断裂或变迁。所以,批判理论的思想传统总是会蕴含着规范性的内涵。
晚期现代的自我逐渐在耗尽自身(这种自我的耗尽,在医学的抑郁症和过劳病例日益增加的现象当中,可以找到切实的证据),那么在我看来,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如果不是仅仅)由为承认而斗争所引起的。从隐喻上来说,为承认而斗争即是日复一日地从头开始,而且再也无法拥有一个稳定的根基或高台。因此,在晚期资本主义的情境与世代之内的社会变迁步调当中,日常生活里的为承认而斗争的情况会变得非常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