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一切伟大的壮举总是默默完成的，世间一切智者都是深谋远虑的。

只有一件事会使人疲劳，摇摆不定和优柔寡断。而每做一件事，都会使人身心解放，即使把事情办坏了，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我第一次开始预感到，真正的关心是不可能像电路开关一样随意插上拔下的；凡是关心别人命运的人，一定要失掉一些自己的自由。

人只有在举棋不定，无从把握的时候才感到疲惫。只要去行动就能获得解放，哪怕做得不好也比无所作为强。

只有饱经忧患的人才懂得欢乐，只有经过磨难的人才会预感到仁慈的最后赦免。

真正的勇士并非不曾有过怯懦的时候，真正高尚的心灵并非不曾有过低下的念头，关键在于决定性的时刻表现如何。

当我思考什么是真正的异端时，我只能发现一个标准：我们在那些和我们观点不同的人们的眼里都是异端。

当我回顾自己一生时，很少能够找到可以跟自己刚开始上大学时的那段时光相提并论的快乐时光了——那是根本就没有真正在上大学的大学时光。当时的我还很年轻，因此也就没有多少责任感，没有那种一定要将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到尽善尽美的想法。

人最不能原谅的莫过于被迫从真诚的热情中醒悟，明白过来那个曾令他们寄托了全部希望的人正是他们失望的人。

一个民族，千百万人里面才出一个天才；人世间数百万个闲暇的小时流逝过去，方始出现一个真正的历史性时刻，人类星光璀璨的时辰。

苦难只能压倒弱者，但对于强者，它反而能唤醒其内心深处更为强大的力量。

人可以逃离一切，唯独逃不开自己。

恐惧比惩罚还要坏，因为惩总算有了结局，不管怎么说，总比悬在那儿、比那种神经张的无尽无休的恐惧要好。一个罪人一且受到了惩罚，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很轻松。千万不要让哭泣把你给搞糊涂了：现在已经都说出来了。从前是埋在心里。埋在心里比说出来还要坏。

一个人生命中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在他的人生中途，即在他年富力强时发现了自己的人生使命。

他在我的生活开始之时曾经帮助过我，如今在他的生命结束之时，我总算也帮了他一把。我偿还了我欠的旧债。……没有什么东西比感到幸福更能使人健康，而除了使别人幸福再也没有更大的幸福。

把不可能变为可能才是魔鬼般意志的真正标志。

我们这一代人必须逐渐习惯这个没有立足点、没有权利、没有自由、没有安全的世界。

他酷爱书籍，因为书籍轻声细语，不会咄咄逼人，而芸芸众生又未必看得懂。在一个通常毫无权利可言的时代，读书是有教养者的唯一特权。

然而历史犹如人生，业已失去的瞬间不会因为抱憾的心情而重返，仅仅一个小时所贻误的东西，用千年的时光也难以赎回。

我们当年的一切抱负、忧虑、失望、怨恨，在今天看来都是微不足道的。我们时代所发生的一切，必然改变我们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