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望益州,那是“高祖因之以成帝业”的地方。刘备自己在那里建立起了一个政权,这个政权也叫汉;东望荆州,那是他与孙权联手破敌又几度争夺的地方。他称帝后的第一个重大举措便是走过白帝城,去争夺荆州,铩羽而归后就一直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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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望益州,那是“高祖因之以成帝业”的地方。刘备自己在那里建立起了一个政权,这个政权也叫汉;东望荆州,那是他与孙权联手破敌又几度争夺的地方。他称帝后的第一个重大举措便是走过白帝城,去争夺荆州,铩羽而归后就一直困在那里。
诸葛亮最后的裁示是,“权僭之罪,未宜明也”。这实际上是一种内外有别的处理方式。就是在蜀汉集团内部认定孙权称帝确属僭逆,这意味着蜀汉在事实上不承认孙权的帝号;但在联盟间又不公开否认。这个结论,对内,维护了蜀汉帝业的核心论述;对外,维持了与孙权的联盟关系。
弃守剑阁,为姜维的战略失误之二。弃剑门之险,任曹魏大军涌入平地,纵然后主愿意坚守成都,蜀汉也是大势已去。
蜀军出陇西必须翻越陇山,出关中则必须穿越秦岭数百里谷道,都会面临粮草补给方面的困难。
刘备所面对的核心问题其实只有一个:如何既将益州纳为复兴汉室的基地,又不违背他“欲信大义于天下”的初衷?
在一个具体的历史过程里,道义之争——善恶与顺逆的判明——对于政治斗争的意义,是经由人心的认同而显明出来的。政治斗争中的策略,在于争取这种认同,更在于塑造这种认同。
事实上,汉献帝一直活到了魏明帝青龙二年(234年),比曹丕和刘备死得都还要晚。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刘备既已撇开联盟,就应该加倍防范孙权。可是,刘备在撇开了联盟关系的情况下,仍要进取襄阳,却不增强荆州的军力,就只能置荆州于极大的风险之中。
诸葛亮的北伐也是如此。他北屯汉中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成都,没有回过巴蜀,即使是处理废黜李严这样重大的政治事件,也没有回过成都。虽然有过挫折,却并不颓唐。他锲而不舍,屡挫屡战,愈挫愈奋。他最后死在北伐的前线。他遗命葬在汉中——他长年经营的北伐基地。他以他生前的努力和身后的安排,立起一个努力北伐的坚定身影,即使是在身没之后,依然魂魄依依,期勉他的后继者们,致力于他未竟的事业——北伐讨贼,复兴汉室。
诸葛亮日后出兵,不再用奇,当与他本人对第一次用奇失利的反思性认识有关。随着诸葛亮军旅屡出,秦陇地形对蜀军粮草运输造成的制约日显突出。若不能因粮于敌,则偏师出奇,与大军正出,面临同样的困难,而分兵只会给粮草转运的统筹组织增加困难。
城中尚有精兵三万人,谷帛支一年,吏民咸欲死战。璋言:“父子在州二十余年,无恩德以加百姓。百姓攻战三年,肌膏草野者,以璋故也,何心能安!”遂开城出降,群下莫不流涕。
刘备领徐州刺史,意味着他从一个依附于人的部属,在短短四年的时间里,就跻身于关东群雄之列。
只有北伐讨贼,充注刘氏帝业的合法性,才能克服当前的政治危机;只有消灭曹魏,平定天下,刘氏的帝业复兴才算完成。这个过程需要诸葛亮辅佐刘禅去完成。如果真出现第二种情形,即嗣子才德不堪,诸葛亮自己去灭曹氏而取天下,那也是我刘备授权的。当然,如果真出现那种情形,届时诸葛亮无论是取天下,还是在取天下之后继取帝位,其实都是取于他人之手,刘备许授的是一件并不在他手里的东西。
蜀汉虽据巴蜀一隅之地,但在诸葛亮主政时期,蜀汉内政表现出少有的清明,蜀汉处于最弱的一方却最具进取性。蜀汉政治整体上表现出一种上扬感,而无割据偏安的萎缩感。
五丈原的秋风里,病困中的诸葛亮,可曾仰望苍穹,吁问天命……
概言之,在当时蜀汉,北伐讨贼、复兴汉室乃是最大的政治。它是高扬蜀汉政权合法性的旗帜,也是统摄蜀汉内政的主题,还是整合内部力量的大局。
这十年称为刘备的青徐时期。
当双方缔结联盟时,实际上是都认识到,结盟这个阶段性的策略,既服务于各自当前的阶段性利益,也经由阶段性利益的实现而服务于各自的根本利益。
正是这种成就江东全新帝业的雄心,推动江东在建安十三年冬天猛烈地撞向荆州。
建安二十年三月,曹操征汉中张鲁。刘备恐益州有失,遂做出让步,派人与孙权讲和。孙权接受了。双方约定以湘水为界,平分六郡:长沙、江夏和桂阳三郡属孙权,南郡、零陵和武陵三郡属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