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骤然窥见她和裴之间那条深不可及的鸿沟。鸿沟来自一方十几年如一日的专注和积累,和另一方十几年如一日的混吃和等死。不至于令人羞愧,却让人非常失落。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感受一句话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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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骤然窥见她和裴之间那条深不可及的鸿沟。鸿沟来自一方十几年如一日的专注和积累,和另一方十几年如一日的混吃和等死。不至于令人羞愧,却让人非常失落。
林朝夕忽然难过起来,因为那瞬间她很清楚意识到,她与这道题目之间的距离,等于她和裴之之间的距离。也就是说,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她没法再呆下去。将手里的稿纸随手递给想看的男生,和苏小明打了个招呼,她就离开后门,跟人流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送,你们怎么送,自行车送还是滴滴打车?”刘志远气急败坏地喊道。学生们瞪着他,很多人都想破口大骂。就在这时,她身边的男生缓缓开口。“其实……”林朝夕向身边看去,只见裴之很随意地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卡,递给了她。
跑出教学楼,林朝夕的脚步就慢了下来。秋天夜里很舒服,风的温度适宜,空气里还有糖炒栗子的香味。她刚才之所以溜这么快,主要还是觉得留下来被八卦小心思很奇怪。可被她们这么一问,又或者是糖炒栗子的味道太香甜,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开始真诚思考起来。
也就做短暂准备工作的功夫,山雨转大,整片山林被茫茫雨幕覆盖。雨水拍打群山,发出巨大声响,一道雷劈了下来,林朝夕又打了个激灵。就在这时,裴之脱下他的户外衣递来。林朝夕下意识接过,下一刻,他拉开挡雨布,一下遮过她。
折转路线,裴之走过去,发现她正把一张纸叠起来,要塞进桌上的信封。低头,粉色信封上有“to:裴之同学”字样。“我的信?”裴之问。“不太好的东西,老师已经处理完了。
他们走出门,裴之斜依在对面墙边,徐徐站直。“没事啦。”林朝夕出来前已经擦干净眼泪,笑着和裴之说。男生乌黑的眼眸下垂了些,像是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眼,确认无误后,他点了点头,抬起手。
热烘烘的风拂过她的发梢,她忽然发现,她正站在熟悉的十字路口上。向左是医院,向右是会计事务所,永川大学的校门,就在她前方。一辆大巴车驶过。街道对面,人群密集,她却看到了熟悉的人。
解然:“听说你大前天被当众表白了?”裴之停下,抬头。解然很高兴:“不准备说点什么吗,感觉如何?”“还可以。”“什么叫还可以,人家小妹子可是表示你没有当众答应,非常气愤。”裴之低头,翻开手里那叠稿纸,很快找出写有“林朝夕”三个字的那份。
可就在这时,吱呀一记轻响。她面前门板向两边豁然打开,明亮天光照了她满身。她第一眼就看到窗外天际红彤彤的火烧云。还有站在讲台前的那个人。
总觉得记忆里好像也有类似的画面,那时她和裴之肩并肩坐着,裴之还年少,脸庞清秀白皙,用一种迷茫却憧憬的目光看着投影幕布中的老人。时空倒转。十年后,她还是坐在台下,而他已经站在台上。
女生笑眯眯的,毫不掩饰家庭情况。她看上去肯定被老师训过,眼睛还有点肿,但嘴角却因为兴奋,而忍不住上扬,显得很有精神。裴之坐在椅子上,微微仰头。听她用很朴实的句子讲小时候经历的故事;讲那些他已经看过一遍,但听她亲口说来,变得更有趣的事情。
林朝夕看向裴之,裴之踏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定,冲她点点头。有风拂过树林。这个意思大概是“没有问题”。林朝夕笑了起来,总觉得正午的太阳都没这么刺眼,很清凉舒爽。
裴之有问必答,偶尔也会问她一些问题。他们随意闲聊,说到哪里就是哪里。这种感觉太令人舒适,黑夜里,有舒畅的风和热乎乎的面碗,呼吸间是泡面香气。他们还聊了高中,聊了安宁市。
在这漫长而美好的一生当中,只要你认真想做一件事情,无论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的。
一以贯之的努力,不得懈怠的人生,每天的微小积累,会决定最终的结果。即便精卫填不平东海,夸父追不上红日,可认真付出的每一个日夜,将来都作数。
世界上大部分事,都没有太大意义,真理与热爱除外。
在这漫长而美好的一生里,如果你真找到了想做的事,那么无论何时决定再次开始,都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