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衔一个烟斗，正吸着烟。穷窟里已没有面包，却还有烟。

静修，是耕耘；思想，是行动。双臂交叉，是在干活，双手合十，是在做事。

我们给人的欢乐有那样一种动人的地方，它不像一般的反光那样总是较光源弱，它返回到我们身上的时候，反而会更加灿烂辉煌。

贫困，几乎总是后母，有时还是亲娘；困苦往往孕育心灵和精神的力量；艰苦是志气的母亲，不幸是哺育高尚之人的好乳汁。

勉强应允不如坦诚拒绝。

书籍是冷淡却又可靠的朋友。

如今有什么东西便宜？什么都很贵。这世上只有辛苦便宜。世上的辛苦一钱不值！

全世界一切脸上的线条在巴黎的侧影上没有不具备的。

那些赤着的脚、光着的胳臂、破烂的衣服以及蒙味、卑劣、黑暗的状态是可以用来达到理想的。你深入细察人民，就能发现真理。砂砾任人践踏，没有多大价值，你如把它放在炉里，让它熔化，让它沸腾，它便会变成灿烂夺目的水品，并且正是靠着它，伽利略和牛顿才能发现行星。

对于绝望的人，他总是设法给予劝告和安抚，让他们看安于命运的人，使他们把俯视墓穴的痛苦，变成仰望星星的痛苦。

人的思想总会回到同一个问题，正如海水总会返回海岸，这是不可阻挡的。对于水手来说，这叫作潮汐，对于罪犯来说，这叫作悔恨。

心中忧郁的人是不会朝后看的。他们深深知道，厄运总跟在他们后面。

上帝把空气赐给每个人，法律却要让他们用钱买。人的肉体既是重负，又是诱惑。人拖着它，屈服于它。

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确信有人爱你；爱的是你这个人，更进一步说，不管你希不希望，人家还依然爱你。

人生是块神秘的石头，我们再努力雕琢也是徒劳，命运的黑脉总会伺机而出。

“脚步不能到达的地方，眼光可以到达；眼光不能到达的地方，精神可以飞到。”

他们在客厅里闲谈，在候见室里闲聊，他们的谈话犹如费柴的壁炉，需要很多燃料，而这燃料，便是周围的人。

社会不可原谅地将两种阶层的人排除在外，一种是攻击它的人，另一种是捍卫它的人。

囚犯越狱，无异于病人病情发作，要么得救要么死亡。

人生的万事万物都在我们眼前随时消失，黑暗光明，交错相替；光辉灿烂之后，忽又天地晦冥；人们望着，忙着，伸出手抓住那些掠过的东西；每件事都是道路的拐角；倏忽之间，人已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