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就是做你害怕的事。如果你不害怕,就谈不上勇气。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感受一句话的力量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勇气就是做你害怕的事。如果你不害怕,就谈不上勇气。
她血压下降,血块封住了伤口——这是人体的自然急救策略。而补液会推动血压上升,使伤口重新流血。我把这种做法称作“治疗数据”而不是“治疗病人”。
在查令十字医院做住院医师的那段脚不沾地的日子里,我明白了一件事:要跟上医生的节奏,就必须把一切都写下来。医生说出的每一条命令或要求,都要原原本本地记录。一旦忘记什么,就有大麻烦了。于是,我不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块笔记板。
我知道在专业上取得进步需要什么品质:对我来说,那需要不懈的努力,横向思维,还有直面鲜血的勇气。
这时我的老板已经到了职业生涯的黄昏期,他很乐意让我多承担一些在我自信范围之内的工作——也就是所有的工作。
然而说到破坏力,还没有哪种身体疾病能和医院里的官僚体系相比:今天不能手术,明天没有床位,后天护士人手不足,大后天初级医生罢工。除此之外还有所谓的“法定强制”训练:我要坐在一间教室里,跟急救护理学怎么做心肺复苏,或是接受测验,回答怎么开胰岛素和抗癌药的问题——这些在我工作中都绝对用不到。还要在六十八岁高龄写什么“个人发展计划”。纯粹浪费时间。我本该在病人胸口忙碌,做些真正有益的事情。
当时我们正好有一位愿意和属下交流的院长,他很招人喜欢,时不时会从象牙塔里钻出来,会见我们这些工蜂。
他的生命成了一个混合体:心灵仍然智慧,但心灵附着的那具躯体却被心力衰竭弄得毫无用处。
别人说我勇敢,我实在生气。我其实一点都不勇敢。我只是在用一种确定的缓慢的死法换一个不确定的选择:要么手术失败速死,要么彻底康复。我在刚刚出院时根本不敢计划将来,可以说是过一天算一天而已,现在却开始思考怎么利用时间了。我联系了每一个朋友,告诉他们我还没死。
这里有一个“能做成事”的环境:一家著名的旧医院,依然在向往做些新的事情,而不是一味寻找不做的理由。
他回答说反正手术过后他肯定会在一个更好的地方,不是人间就是天上。
关于孕期的伦理原则很简单:医生的首要责任是保护母亲,宁可牺牲胎儿维护母亲的健康,也绝不能为了没有出生的孩子置母亲于险境。正常来说,孕育三十周后出生的婴儿都能存活,甚至二十八周也可以。但是仅仅为了保胎,很难让垂死的母亲保住性命。
我打算把男孩的心脏从胸腔内挖出,放到一只盛满冰块的弯盘上保持冷却,然后在工作台上对它手术。那样我就可以把这东西翻来覆去,随意操弄了。我自认为这是个聪明的想法,但我的动作一定要快。
不管来不来得及,我都要保持积极,因为一个暴躁、焦急或者兴奋过头的医生绝对无法在这个时候解决难题。我一边开车一边制定手术方案。
组织死亡的速度取决于每个细胞需要的氧气量。当心跳停止,脑和神经系统不到5分钟就会损坏,接着就是脑死亡。
急救法则第一条:如果刀子(偶尔还有螺丝刀)还插在那里,先不要动它。如果它正随着心脏的每一下搏动而摇晃,那么刀身或刀柄可能在心肌上捅出了口子。这类伤者往往是自杀未遂,因为别的袭击者鲜少会留下自己的刀子和指纹作为证据。
我最后回望了一眼这间手术室。手术台下有几滩血,在灯光下泛着红光。地上还有一滩尿,那是导尿管渗漏的结果。几个灌注师正把多余的管子收进一只黄色塑料容器,沾血的绿色手术巾塞进几只干净的塑料包,穿着蓝色手术衣的护士们正在收拾多余的白色棉签——彩虹里有的颜色都有了,像艺术家的梦。
搏动的重要性远比不上血流。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需要富含氧气的血液,因为其中包含着葡萄糖、蛋白质、脂肪、矿物质和维生素,至于这些血液有没有搏动,根本就不要紧。能流动才是关键。
把真相告诉病人之前,先确定你知道真相,而且病人确实想听。
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件事:对我来说,心脏手术或许会成为每天的工作;但对病人和家属来说,这是一生才有一次的事,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历险。做医生一定要善待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