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知祸之至于此哉？

孙子曰：善用兵者，无赫赫之功。

使晋无惠帝，仅得中主，虽衍百千，何从而乱天下乎？

卢杞之奸，固足以败国。

食犬彘之食，囚首丧面，而谈诗书，此岂其情也哉？

以吾观之，王衍之为人，容貌言语，固有以欺世而盗名者。

自今而言之，其理固有可见者。

郭汾阳见卢杞曰：此人得志。

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竖刁、易牙、开方是也。

然而不学无文，容貌不足以动人，言语不足以眩世，非德宗之鄙暗，亦何从而用之？

其祸岂可胜言哉？

今也不然，衣臣虏之衣。

使斯人而不用也，则吾言为过，而斯人有不遇之叹。

吾子孙无遗类矣！

以盖世之名，而济其未形之患。

昔者，山巨源见王衍曰：误天下苍生者，必此人也！

天下将被其祸，而吾获知言之名，悲夫！

夫面垢不忘洗，衣垢不忘浣。

好恶乱其中，而利害夺其外也！

虽有愿治之主，好贤之相，犹将举而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