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观看事物的方式受知识和信仰的影响:我们看的其实是物我之间的关系。我们观看的事物塑造了我们的个性，而我们的镜中所见其实是自我感知。

人们试图掌控所有风险，让情况不致失控，但这指的是那些原本就在掌控中的事物。对你，我打从一开始就放任自流。

到处都有痛苦。而，比痛苦更为持久且尖利伤人的是，到处都有抱有期望的等待。……没什么是完整的，没什么是完结的。……在人类的属性中，永不缺席的脆弱，最为珍贵。

在人类的属性中，永不缺席的脆弱，最为珍贵。

一张照片，在记录所见的同时，却总是天性使然地指涉着所未见的事物。它孤立、保存和呈现一个从连续体中拿来的瞬间。绘画的力量在其内在的所指，它那种超越画作表面的限制、对自然世界的指涉从来都不是直接的，它涉及的是一些等价物。或者，换句话讲绘画解释世界，将之翻译成自己的语言。

城市生活容易让人萌生感伤的自然情怀。城市人看自然是花园，或是窗棂外的风景，或是自由的舞台。农民、水手、牧人更有头脑。自然是力量和抗争。自然是没有承诺的存在。如果自然能够被人类当作是舞台和背景，那么它必须被当作既有助于善，也有助于恶的自然。自然的力量冷漠得可怕。生命的第一需要是庇护所。庇护所反抗自然。最初的祈祷是祈求护佑。生命的第一个迹象是痛苦。如果造物主是有目的的，那么它的目的是隐秘的，只能在征兆里不可企及地探寻，永远不可能在真实的迹象里找到。

“风俗画”的目的，是从正面或反面证明，这个世界上的德行，是由社会上或财务上的成功给予回报的。因此，凡购买了这类廉价图画的人，就觉得确认了自己的德行。这类图画特别流行于新兴的资产阶级之间，他们认同的，不是画中人物，而是画中景象的道德寓意。

资本主义迫使受它剥削的广大群众将自身的利益规定得狭隘无比，以维持它的生存。资本主义曾经用大规模的剥夺达到这个目的。今天，在发达国家，资本主义的同目的又在得逞，它使用的手段是把判断事物吸引人与否的虚假标准强加于人。

与记忆不同，照片在其中并不保存意义。它们只提供外观一一伴随着我们总是一直会赋予其的可信性和重要性一一将之从意义中剥离出来。照片的意义是理解功能运作的结果。

广告必须把一般观赏者一买主的传统教育拿来为己所用。它可以利用他在上学时获得的有关历史、神话、诗歌的知识来炮制魅力。借“国王”的大名贩卖雪茄，同狮身人面像挂钩兜售内衣，同乡村别墅这一社会地位的象征拉上关系，推销新式轿车。

我们现在认为，假如将欧洲油画文化作为一个整体加以研究，暂时撇开油画自身的要求，那么，油画的模式并不十分像窗框中开向世界的一扇窗，倒像是嵌在墙上用以收藏景观的保险箱。

如果你非哭不可，那就事后再哭，绝对不要当场哭！记住这点。除非你是和那些爱你的人在一起，只和那些爱你的人在一起——若真是这样，那你已经够幸运了，因为不可能有太多爱你的人。

We never look at just one thing; we are always looking at the relation between things and ourselves.

这幅画（《两大使》）画面上的每一平方英寸，尽管始终纯属视觉对象，但却吸引着、要求着观赏者的触觉。视线由裘皮移动到丝绸、金属、木材、丝线、大理石、纸张、毛毡，目光所及者皆已在图画内部转译成为触觉性的语言。

这是整个油画传统上长期存在的问题：当形而上的象征引入绘画时，其象征含义常因画法上明确而呆板的写实主义手法而变得不可信或不自然。

广告建议我们每个人以多购多买来改变自我或生活。广告说我们只要多消费，就会更富有一虽然我们在花钱后，只会变得更穷。

摄影，是一种瞬时的冲动，来自持久的观看，也来自对那一瞬以及它的永恒的捕捉。

和其他视觉图像不同，一张照片不是一种对被摄对象的转译、模仿或阐释，而是它的一种痕迹（ trace）。绘画和素描无论呈现出怎样的自然主义，都不会像照片一样和它的主体有如此的从属关系。

油画以写物为主。实际上，物品是可以购买的。描绘物品在画布上，同把它买回家中没有区别。你买一幅画时，同时也买回画上所绘物品的表象。

外观和文字的表达方式是如此的不同；视觉性的存在从来都不会允许它自己被原封不动地转换成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