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让一切都可以相互比较,它消除了事物所有的不可通约性(Inkommensurabilität)和所有独特性。透明社会是一座同质化的地狱。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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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金钱让一切都可以相互比较,它消除了事物所有的不可通约性(Inkommensurabilität)和所有独特性。透明社会是一座同质化的地狱。
导致爱情危机的不仅仅是对他者的选择增多,也是他者本身的消亡。这一现象几乎发生在当今时代所有的生活领域,伴随着个体的“自恋”情结的加深。今天,我们的文化中充斥着对比和比较,根本不允许“他者”的存在。我们时刻把所有事物拿来比较、归类、标准化,为“异类”寻找“同类”,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体验“他者”的机会。
工作和效绩的过度化日益严重,直到发展成一种自我剥削。这比外在的剥削更有效率,因为它伴随着一种自由的感觉。剥削者同时是被剥削者。施虐者和受害者之间不分彼此。
生命力是一种复杂的现象,仅有积极面的生命是没有生命力的,因为消极对于保持生命力至关重要:“只有一件事物、一个人身上体现出矛盾性且具备容纳和接受这种矛盾性的能力的时候,才能被称为是有生命力的。”
同质化的恐怖 (Terror des Gleichen)席卷当今社会各个生活领域。人们踏遍千山,却未总结任何经验。人们纵览万物,却未形成任何洞见。人们堆积信息和数据,却未获得任何知识。人们渴望冒险、渴望兴奋,而在这冒险与兴奋之中,人们自己却一成不变。人们积累着朋友和粉丝(Follower),却连一个他者都未曾遭遇。社交媒体呈现的恰恰是最低级别的社交。
爱欲会激发一种自愿的忘我和自我牺牲。一种衰弱的感觉向坠入爱河的人的心头袭来,但同时一种变强的感觉接踵而至。这种双重的感觉不是“自我”营造的,而是他者的馈赠(Gabe des Anderen)。
人们在种种经验之中遭遇他者。经验是变化的,即被他者改变,而体验则将自我延伸至他者和世界之中,是一种同化机制。在自爱形式下,自我和他者的界限是明晰的,而自恋则模糊了一切界限。自我无限扩张,因而变得混沌不清。
如果说,睡眠是身体放松的最高形式,那么深度无聊则是精神放松的终极状态。一味的忙碌不会产生新事物。它只会重复或加速业已存在的事物。本雅明哀叹,由休息和时间构筑的梦之鸟的巢穴在现代社会日渐消失。
失望是“臭名昭著的服侍'想象’的女佣”。
如今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要独自面对自己,面对自己的痛苦、自己的恐惧。痛苦变得私人化、个性化了。因此,它成了人们胡乱拿来医治自己、修补心灵的工具。人人羞愧,人人自责,为自己的软弱,也为自己的不足。在“我”的痛苦和“你”的痛苦之间,人们没能建立起联系。由此,“痛苦”的社会性就被忽视了。
大量的信息并不会照亮黑暗。透明不是光,而是无光的射线,它不会照亮世界,而是穿透一切,让一切曝光。可见(Durchsichtigkeit)不等于洞见(Hellsichtigkeit).
爱欲的对象实际上是“他者”,是个体在“自我”的王国里无法征服的疆土。自我剥削比剥削他人的效率更高,因为前者带来一种类似自由的感觉,或因这种剥削可以脱离被通知的前提而实现。
传统意义的革命拥有明确的目标,推翻工作场所中的异化关系。“异化” 意指,工人在工作中无法辨认出自己。在马克思看来,工作是一种延伸的自我去现实化。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后马克思时代。
信息匮乏导致会“高估”他人,将他人的“价值看得过高”,甚至将其“理想化”。而今,由于数字通信技术发达,想象力被过量的信息所填充:“借由互联网传播而形成的先入为主的想象力,与信息匮乏而成的想象力不同。互联网想象以堆砌的碎片化符号为支撑,缺乏整体性;在这种处境下,人们看似掌握了大量信息,却不易将事物理想化。”
假若失去无所事事的能力,我们就会像一部只会运转的机器。对生存的忧虑和纯然属于生命的困苦终止之处,便是真正生命的起点。无所事事是人努力的最终目标。
消费者像牲畜一样,被饲以看似花样翻新实则完全相同的东西。人们就这样呆视着,直至失去意识。
规训社会的 “应当” 产生了种种规定和禁令,与之相比,自由的 “能够” 甚至带来了更多的束缚。“应当” 尚且存在界限,“能够”,却没有边界,它是开放的、没有上限。因此,“能够” 导致的约束是无尽无际的。
过去人们关心如何拥有美好的生活,其中也包含了如何融洽地共同生活,如今人们则只考虑如何存活下去。
这种涣散的注意力体现为不断地在多个任务、信息来源和工作程序之间转换焦点。由于这种注意力不能容忍一丝无聊,因此它也绝不接受一种深度无聊,而这种深度无聊恰恰对于创造活动具有重要意义。
现代的信仰缺失,不仅针对上帝或彼岸,而且甚至包括现实本身。这种情况使人类生活变得极为短暂易逝。生活从未像现在这般飘忽即逝。不仅人类生活,甚至连世界本身也是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