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多数玄学家都不反对君主制——作为士族,他们也得依赖君主制和官僚制才能生存——但其推崇的,既不是汲汲于法律刑名的法治式帝王,也不是汲汲于礼乐教化的礼治式帝王,而是清静无为、心在山林的道家式君主。我们认为,这种政治理念对专制官僚政治,会起到软化和腐蚀作用;“无为君主论”的深层话语,就是皇帝垂拱,士族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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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多数玄学家都不反对君主制——作为士族,他们也得依赖君主制和官僚制才能生存——但其推崇的,既不是汲汲于法律刑名的法治式帝王,也不是汲汲于礼乐教化的礼治式帝王,而是清静无为、心在山林的道家式君主。我们认为,这种政治理念对专制官僚政治,会起到软化和腐蚀作用;“无为君主论”的深层话语,就是皇帝垂拱,士族放纵。
中华帝国的典型政治形态,是专制君主与官僚政治的结合,而不是与士族政治的结合。
江左的最大权势者是文化士族,而北朝的最大权势者是军功贵族。南北朝的历史,就是文化士族与军功贵族的历史;南北朝的竞争,就是文化士族与军功贵族的竞争。由
第一,官僚组织的理性行政。
在列国争霸中秦国后来居上,并不全在秦兵强悍,更在于秦国打造了一架精密而高效的行政机器,拥有训练有素的法吏和完备严明的法制。
以皇帝名义发布的公文书,其体裁有“策”,是用来封授褒奖的;有“制”和“诏”,是用来发布政令的;还有“敕”,这种文书具有告诫、督责、敦促的性质。至于臣下的文书,向皇帝陈事谢恩的叫“章”,专门用于陈事的叫“奏”,用于陈情的叫“表”,用于议政的叫“议”,各有其名。
选官上的特权问题,首先是一个皇帝与官僚的政治合作与权势分割的问题。
汉灵帝进而把一批要州刺史之职改为州牧,秩二千石;若以宗室或九卿担任,则为中二千石。由此,州牧逐渐变成了郡守国相的上司,郡县两级制开始向州郡县三级制过渡。
无论如何,君主专制、中央集权和官僚政治就是中国政治的“常态”,这个“常态”是秦汉帝国所奠定的。
东汉魏晋豪族大土地所有制和依附关系的发展,削弱了中央集权和编户齐民体制,而北朝却通过均田制和三长制将之重建和强化了;当唐朝大土地所有制再度发展、均田制趋于衰落时,强大的中央集权和编户齐民体制——它们是皇权和帝国的柱石——先已矗立在那里了。换言之,从土地关系变迁看,北朝的均田制也许只是个曲折;但从政治发展看,均田制和三长制,却是北朝隋唐中央集权重新振兴的必要环节。
这种思维方式,可称“制度浪漫主义”和“制度唯美主义”。它是从象征意义而不是实用意义上思考制度的。
汉儒的政治浪漫主义,在西汉末掀起了一个“奉天法古”巨大浪潮,迎来了王莽的复古改制。中国历史上出现过很多次变法,其中王莽变法鹤立鸡群、不同凡响。它是汉代儒学的内在倾向性的一种极端化表现。
魏晋以下,“律”的内容开始集中于刑律,“令”则用于容纳行政法令。“律”与“令”的分化,是中国法制史上的一大进步。
分封虽与大一统背道而驰,却非项羽个人所能左右,而是历史的必经曲折。同时项羽的分封,既不以列国的旧主与旧土为据,所封也非项王的亲族姻戚,而是按各起义将领的实力和战功来分封——时代毕竟是变化了。
封爵标准是“亲亲”与“褒功”,这也含有双重意义:“亲亲”以优待皇亲贵戚,“褒功”则强化了新兴的功绩制度。
所谓“胡汉杂糅”,就是胡制和汉制错杂交织;所谓“胡汉分治”,就是对胡人和汉人采用不同行政编制,通俗地说就是“一国两制”。
战国秦汉官僚制化的历史运动,冲破了传统等级秩序,位阶制也发生了重大变化。这时候有两个新事物最为重要:一是军功爵制,二是禄秩。
军号与散官这两种品位,本是各自独立发展的;而在“双授”制度下,两条进化轨迹奇妙地重合了!“双授”的背后是什么呢?是军功新贵的再度崛起,他们不再满足于占有军号,进而问鼎文散官,将那文化士族的昔日身份标志,也强行据为己有。中古“文武清浊”的品位秩序,被决定性地突破了。
那些不同倾向,主要是注重德行的“以德取人”、注重吏能的“以能取人”和采用考试的“以文取人”。最终是“以文取人”,成了察举制的变迁归宿。
日本学者宫崎市定有句话说得很好:对历史最好的理解,往往产生于历史分期问题讨论的开始和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