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然欣 不过,世事难料,你永远无法预料你的人生以后会出现什么变化。真的。有时候,就像射箭一样,你明明瞄准了,而且很笃定自己百分之百会命中,没想到箭射出去,还没射到红心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刮走了。每个人在你这个年纪都有梦想,不过,有没有人后来真的百分之百梦想成真的?没有。这辈子我还没碰到过半个。” 罗伯特·麦卡蒙 《奇风岁月》
刘然欣 小时候,我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个英雄。我以他的坟墓逃亡为耻,以他飞往德国为耻。我希望自己的母亲是个罗曼蒂克的女英雄。我希望他们的故事由英雄救美构成。现在,作为一个成年人,我看到他们不是英雄。他们活了下来,就这样。 玛琳娜·柳薇卡 《乌克兰拖拉机简史》
刘然欣 与神对话的西方文化和人类生态,因为神的无处不在而愉悦自在。人与人之间虽说来往不多,但并不孤独;与人对话的中国文化和浮生百姓,却因为极端注重现实和儒家传统,由于其社群、地位和利益的不同,由于其人心难测和诚信缺失,能够说贴心话、温暖灵魂的朋友并不多,反倒生活在千年的孤独当中。 刘震云 《刘震云作品选》
刘然欣 有无数研究证实了公正世界假说的存在及其多种表现形式。举例来说,当人们能够做些什么减轻受害者的痛苦,或是了解到受害者其后会获得赔偿时,对受害者的批评就比较少。而如果人们毫无办法帮助受害者,那么就会对其发起更严重的抨击。尽管看起来特别残酷,但与上述假说一脉相承的是,受害者如果没有光明的结局,那么他们必然罪有应得,难道不是吗? 迪安·博内特 《是我把你蠢哭了吗》
刘然欣 一直记得小时候看到的有一对老人。他们每天黄昏的时候都会在街上散步,两个人牵着手,安静地说话,沿着住宅区兜上很长的一圈。他们可以在一起看夕阳,可以一直陪伴着到死,可以看到孩子延续彼此的生命而成长。这是幸福的。但是后来看到太多别人的爱情,被金钱、利益、欺骗、利用、背叛……损害得面目全非。每个人都想保护自己。这是对的。当心变得坚硬的时候,温柔的手就难以触摸上去。一些纯粹的观念,被无情而疼痛地摧毁了。 安妮宝贝 《八月未央》
刘然欣 要说语言这种玩意儿,想来也就是因为活在世上心生不安而派生出来的。是生命中的不安让语言发酵生长的,如同从腐土中长出红色的毒蘑菇。令人欢快的语言也确实存在,可恰恰是这种语言,被人们不怎么光明正大地制造出来。因为人们越是在欢快的时侯,就越感到惶恐。人类所有的语言都是矫揉造作的产物,是一种装腔作势。在没有惶恐不安的地方,是根本不需要做那种不怎么光明正大的努力的。 太宰治 《御伽草纸》
刘然欣 随着时间推移,细胞基因组的大小会逐渐稳定为一个最小可行的尺寸,而单个细菌可以随时从一个大得多的宏基因组(metagenome,整个种群的基因总和,另外还包括可以进行基因交流的亲缘种群)中获取基因。 尼克·莱恩 《复杂生命的起源》
刘然欣 人无法拒绝不幸,如古希腊人相信不幸来自于喜怒无常的天上诸神,人只能设法忍受、处理时时袭来的不幸,如果能够的话,最好还能让不幸生出价值来,成为某种有用的生命材料,这正是诗歌对不幸的“处理方式”,所以古希腊人才进一步这么讲:“诸神在人间创造种种不幸,为的是让诗人有东西可歌咏。” 唐诺 《声誉》
刘然欣 马蒂亚没有再说话,心里一直回想着呼吸的要领。……她像一个蹩脚的演员一样说出这些台词,好像声音不是自己的。这些言辞像沙子一样刮磨着她的舌头。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马蒂亚的表情,她想从中发现一些失望的迹象,好紧紧抓住,但是马蒂亚的眼睛太黑了,很难发现其中闪动的火花。她敢肯定,马蒂亚对此毫不在乎,她的胃就像一个风中的塑料袋在随意翻动。 保罗·乔尔达诺 《质数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