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做出某种怪异的、看似不合理不人性的行为,除了虚假和疯狂这两大理由选项之外,那必定存在着某个非比寻常的东西,少掉了什么,或多出来什么;也很可能是一个极特殊的、可供我们探视某种人性边界的线索。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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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做出某种怪异的、看似不合理不人性的行为,除了虚假和疯狂这两大理由选项之外,那必定存在着某个非比寻常的东西,少掉了什么,或多出来什么;也很可能是一个极特殊的、可供我们探视某种人性边界的线索。
权势和财富都在人生前完成,是活人的东西;只有声誉,很长一段时间人们普遍相信是人相对短促生命一场、盛装不下也确定不了的,只能和其他我们自知做不完、穷尽一生想不清楚的事一并交代给后世。这不来自于猜测,而是来自于数不清几乎没例外的实证。于是,“真正的”声誉既是死者的殊荣,也同时意味着某一“真相”的终于水落石出,是历史大河里结晶打磨出来的某一成果及其夺目光芒,这个人让我们得着它所以理应赞誉,或我们把它归给这个人,为的是确认、保有这个珍罕成果。
阿伦特说她(罗莎·卢森堡),“只是个天生的’书呆子‘,如果不是这个世界冒犯了她对于公平和自由的感受,她宁可埋头在动物学、植物学,或者历史学、经济学和数学之中”。
原来旧俄这些大书写者高当时人们一大截的特殊生活,是来自于本来就有的、世袭的财富和权势,是有闲但听从某种异样召唤的富人贵族去写诗写小说,而不是写诗写小说的收入及其声誉让他们摇身成为富人和贵族。
常识的结晶出来,因此多是结论性的,不带着它的思索发现过程,只留其然不留其所以然,最终往往就是独立的一句话,一个教训,一个命令,空荡荡的,这个常识和那个常识彼此不衔接,其间处处是空白。
常识是需要不断更新的,它的真正价值,毋宁在于人相信、并要自己保持明智、开放、不偏不倚的心,而不是特定哪句话,太过黏着蛮横的常识有另一个或更合适的名字:愚行,集体的愚行。
人的经验也许指的不只是实际上经历过的事而已,经验的获取和存有,仍得取决于人在事情发生当时的心理状态、意识状态,以及稍后的回想整理。
马克思因此也不费心描述未来的理想世界模样,他只模地(或轻快无比地)说上午写诗下午钓鱼云云,以某种接近“暗好”的方式,劳动的大量“剩余”让劳动仿佛也个人化、暗好化,意思是人全然地脱困和自由,也几乎是无可限量的,人人释放出他的全部可能,这岂是我们现在能够、应该预想的?马克思没有任何一幅未来的乌托邦图像,但也可以说,他有着人类从没有也再没有的最好乌托邦图像。
契诃夫认真、谦逊而且写的东西充满笑声,温暖的开心的笑声,像花干干净净开在最阴湿脏污的角落——他是最摧毁弗洛伊德不实理论的人,童年那一堆(还不只一个、一种)所谓的创作经历,只是他写小说的源源不绝坚实材料,他用来理解别人同情别人,看懂其他那些贵族出身小说家不易看到也不易看懂的广大俄国下层世界,“化为幸福的诗歌”如博尔赫斯所说的文学工作。
受他影响的日后中国小说的发展,是否也会一直存在着“觉世与传世”的艰难选择?还是说,只有觉世者才可能传世?
杨慎到底犯了什么罪?“议大礼”。“议大礼”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弄清楚。也不大容易弄清楚,因为《升庵集》大概不会收这篇文章。但是想起来不外是于当时的某种制度发表了一通议论,杨升庵犯的是言论自由罪。唏嘘啊。还说什么说,人还是要把自己的主观价值观念看淡一点。此观点仅代表自己。
由许多不同的亲缘关系网、混合类亲缘关系网,以“乡士的观念编织起来的更庞大的地方组织,是传统中国权力结构中很重要的一环。
众多的电子商务小商家,实际上要依靠Google,或亚马逊河eBay来存活,因为这三家是他们网络访问流量的来源,它们的发展只会强化这三家的地位,就如同以客户端为核心的个人计算机软硬件的发展只能强化微软和英特尔的地位一样。
在体育世界中,“文化”是个诡异的字眼,大家都是用它,却没有人能解释它的含义。所有球会都爱夸夸其谈,说自己如何打造一种文化,但到最后,所有人只关注一种文化:赢家的文化。
至于玛蒂尔达,她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她的位子上。她正感到出奇得兴高采烈,她感到好像触摸到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天空的最高点,最远的星星。她曾经极美妙地感觉到那股力在她的眼睛后面振荡,像热水那样在她的头颅里汹涌。她的眼睛变得灼热,比以前任何一次更热,那股力冲出她的眼窝,接着粉笔自己腾空写字。她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做,一切是那么轻而易举。
要意识到这不是唯一存在,意识到我们并不孤单,意识到还有其它更好的观察点,意识到事实上,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有着无限可能性,甚或在我们无法到达的地方也有,那就是想象力。想象力让我们突破难以跨越的界限,发现不存在或者说存在于无法触及的维度里的认知。
真正渴望结婚的话,驴头人身也可以当理想对象。不想结婚时,嫁入皇室还嫌没有人身自由。
要一个印度民族主义者喜欢读吉卜林的作品或一个保守党人在马雅可夫斯基身上看到优点大抵上是很困难的事情,你总是面临着这个诱惑:因为你不认同某一本书的思想倾向,所以从文学的角度看它一定是一部蹩脚的作品。有着强烈民族主义世界观的人总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诚恳地玩弄这一手段。
在这个很容易因为被解雇、被抛弃、一键删除、孤立无援而感到微不足道的世界上,被选中变得前所未有的重要。一夫一妻制是浪漫主义理想的圣物,因为它证实了我们的特殊性。而不忠则意味着你不再那么特别了。它粉碎了爱情的野心。
再后来,就像我们大家所共同感觉到的那样,时间已经停止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你在这个世界上活上一百年,还是一天,基本上没有了多大的区别。用端午略显夸张的诗歌语言来表述,等待死去,正在成为活下去的基本理由。彼此之间的陌生感失去控制地加速繁殖、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