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观这个时代,可以发现,近十年内,顺着潮流,买房是个体获得巨额财富的捷径。如果信奉劳动的价值,在房价相对平稳的时机,不愿加杠杆、不愿欠债,错过一步,可能就步步皆错, 几年以后,就会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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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综观这个时代,可以发现,近十年内,顺着潮流,买房是个体获得巨额财富的捷径。如果信奉劳动的价值,在房价相对平稳的时机,不愿加杠杆、不愿欠债,错过一步,可能就步步皆错, 几年以后,就会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放眼望去,大学考证成风,学生无所适从,焦虑迷茫,盲目跟风,被各类考试牵引,学生根本没有条件获得更多闲暇时间,去好好锤炼自己的专业能力。二本院校的大学氛围,在极其强烈的就业压力下,越来越像职业院校。
我们站在远方、站在高处,当然可以看到远方的河水波澜壮阔,但当我们置身人群深处的时候,是否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越是和学生深入交流,越能感知其背后的家庭,在他们身上烙下的印痕,学生成长的可能性,越来越受制于家庭的溢出效应。
无论来自城市还是乡村,学生对应试教育带来的残酷压力,有着完全相同的感受。他们的中学时代,过得异常辛苦,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几乎达到极限,在“倒计时”、“誓师会”的催逼下,时间观念非常强,不少学生甚至连洗澡、洗衣服、情绪不好时的哭泣都嫌浪费时间,“多考一分,干掉千人”的应试理念,杀气腾腾,深深根植在他们心中。
学生如果没有系统的思维训练,所有的知识,必然无法参与他们的个体成长,也无法在具体的生命实践中,达到活学活用的目标。
任何群体中,若要跨越不属于自己的城市和阶层,个体要经历怎样的内心风暴和艰难险阻,只有当事人知道。
我们横着去看这个社会的时候,当然可以说,我们很骄傲,我们的GDP增长了多少,我们在全世界排在第二,但是,当我们纵着去看这个时代,我们会发现,每个个体的人变得非常重要。
他们在理解个人命运时,面对被彻底市场化后的教育图景,很容易将个人命运与大的时代剥离,就业焦虑症的惯性,给成功学的登陆撕开了最好的裂口。我担心的是,世界断裂式的发展,在市场经济的洪流中,正以个人成功的名义掩盖背后更为致命的真相。借助班主任视角,我在感知自身和另一个群体的命运变迁时,能明显感到背后分化的加剧及其越来越固化的危机。
经过多年的观察,我发现一个家庭的长久兴旺,并不完全取决于经济条件的富足,良好的教育,具有更持续和长久的意义。
一群经过应试通道,来到我课堂的学生,因为此前长久对生命感受的剥夺,早已对真实的生活产生了深深的隔膜。
随着时光的推移,以及对学生毕业后境况的跟踪,我深刻意识到,中国二本院校的学生,从某种程度而言,折射了中国最为多数普通年轻人的状况,他们的命运,勾画出中国年轻群体最为常见的成长路径。
方雪 怡这样勾勒中国学生的青春时代,“以高考作为划分线,中国学生的青春时代似乎被简单粗暴地划分成了两部分,高考前,高 考后。高考之前,我记得我整个人生,似乎都在为高考而活。
对普通家庭的大学生而言,公务员 不见得是最好的职业选择,但却是最能告慰父母的艰辛付出、最 能兑现一纸文凭价值的途径。更重要的是,这条路能否走通,往 往成为判定这个群体是否存在上升空间的隐秘标尺。
我在具体的课堂中,充分感受到教育像一场慢性炎症, 中小学时代服下的猛药、抗生素、激素,到大学时代,终于结 下了漠然、无所谓、不思考、不主动的恶果。学生内心的疲惫和 大学时代的严苛压力,成为他们精神生活的底色。
谋生可以很现实,但精神必须保持和文学的关联,如果工作之后,将文学彻底抛开,我害怕自己变成一个庸俗的人。
他们认定个人奋斗,自动剥离个体与时代的关联, 在原子化、碎片化的具体语境中,个体与时代之间的关系,被轻 易转移到了个体的机遇、命运和努力程度上,个体层面学生与命 运的抗争,和整体层面学生无法与命运的抗争,两者构成了触目 惊心的对比。
她在借读的情况下,以高 分考上大学,让父母倍感骄傲,但直到上大学,她才明白现实的 尴尬,对一直隐匿的真相产生困惑,“我想全身心地融入广州这 个大城市,发现还有一定困难;想融入家乡,也很困难。我这只 随父母飞来广州的候鸟却一时无处停留了”。
对曾刚、石磊和王国伟而言,他们之所以能在社会立足,并顺利过上让父辈放心、安心的稳定生活,要么是早早认清了现实的规则,顺着社会去经营生活,要么是经过现实的碰壁后,终于认清进入体制内工作的优势,选择毕业后回炉考公务员。唯独志勇,客观而言,从各方面的综合条件讲,四任班长中,他算得上佼佼者,但他毕业以后的九年经历不过证明,现实已没有多少空间和可能,让一个普通的农村年轻人,在坚守梦想的道路上,可以走得更为顺畅。
她经历各类培训机构,身处其中最深的感受就是洗脑。有一天,她的一个产品经理,对这份职业产生了怀疑,“为什么呢?因为他觉得,在冬日的周末,外面阳光很好,孩子们应该出去玩耍、奔跑、蹦跳,而不是呆若木鸡、心不在焉地坐在教育机构的教室里。突然之间,他就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了怀疑。”陈雪对此感同身受,当初的教师梦,在现实的碾轧下,不过划出一道和常人相反的生活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