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中国之所谓道德家的神经,自古以来,未免过敏而又过敏了,看见一句“意中人”,便即想到《金瓶梅》,看见一个“瞟”字,便即穿凿到别的事情上去。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感受一句话的力量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我以为中国之所谓道德家的神经,自古以来,未免过敏而又过敏了,看见一句“意中人”,便即想到《金瓶梅》,看见一个“瞟”字,便即穿凿到别的事情上去。
上策是凡有外国的事物都不谈;中策是凡有外国人都称之为洋鬼子,例如屠介纳夫的《猎人日记》,郭歌里的《巡按使》,都题为“洋鬼子著”;下策是,只好将外国人名改为王羲之唐伯虎黄三太之类,例如进化论是唐伯虎提倡的,相对论是王羲之发明的,而发见美洲的则为黄三太。
现在的中国美术家诚然心盲目盲,但其弊却不在单研究十九世纪的美术,——因为据我看来,他们并不研究什么世纪的美术
他醒来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觉得呼吸困难,发现鼻子上有东西。当他想抬起手摸摸看时,却做不到。他一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都被带子缚在床沿,才知道自己在医院。他闭上眼睛回想:威廉揍了他。然后他想起是为什么,于是把眼睛闭得很紧,无声地痛哭起来。
后期印象派(Postimpressionism)
但也有竟在门口坐着躺着,不想爬起,虽然浸得油汪汪的,却毫无一个疙瘩的人,可惜我去问他,他们都瞠着眼不说话。我不知道他们是不听见呢还是不懂,不愿意说呢还是无话可谈。
憎恨战争并不会带来和平——这又是一个好例子。只有热爱和平才能真正带来和平。
石黑说:“我喜欢回忆,是因为回忆是我们审视自己生活的过滤器。回忆模糊不清,就给自我欺骗提供了机会。作为一个作家,我更关心的是人们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实际发生了什么。”石黑雄一关心的不是外部的现实世界,而是人复杂的内心世界。通过扭曲的回忆所反映的微妙东西可以帮助人们窥探这个世界:为什么他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件事?他对这件事是什么感觉?他说他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要说给我们听,那么读者能相信他多少?等等。
倘在阳间,每一所机关外总挂五六块牌,这里却只一块,足见地皮的宽裕了。
暴君的臣民,只愿暴政暴在他人的头上,他却看着高兴,拿“残酷”做娱乐,拿“他人的苦”做赏玩,做慰安。自己的本领只是“幸免”。从“幸免”里又选出牺牲,供给暴君治下的臣民的渴血的欲望,但谁也不明白。死的说“阿呀”,活的高兴着。
一些腐烂的布条儿替代了水草,顺流荡漾着。孩子就会想起《诗经》上的:“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学校里选的那些老古董,他一篇也背不完全。这一溪污流里破烂的水草,反而老是提醒他牢记住这点儿古老。
他们卷走了一切:钱,十二月的清风、切面包的餐刀、午后三点的惊雷、茉莉花香和爱。只留下灰头土脸的巴旦杏树、耀眼的街道、木头房子、生锈的锌皮屋顶,以及被回忆击垮、沉默寡言的人。
所谓文化差异,在其最原初的起点上,呈现为以下三种差异,即,制度/组织形式的差异,用以对制度/组织形式进行正当性辩护(或批判)的信仰/观念系统的差异,以及用来象征信仰/观念系统的物质载体形式的差异。
这种惭愧,往往成为我的怀疑人类的头上的一滴冷水,这于我是有损的。
正如大量的阅读和学习会损害自己的思维,大量的写作和教学也一样会逐渐让人不再对事物有一清晰、透彻的理解和认识,因为人们再没有时间去得到这样的理解和认识。这样,在写作或者教学、作报告的时候,人们就得用词语填塞清晰认识里面的空白和缺口。很多书籍之所以写得又臭又长,原因就在这里,跟书籍所讨论的主题是否枯燥无关。
我以为凡对于时弊的攻击,文字须与时弊同时灭亡,因为这正如白血轮之酿成疮疖一般,倘非自身也被排除,则当它的生命的存留中,也即证明着病菌尚在。
我因此又起了一个疑问,就是有些人攻击译本小说“看不懂”,但他们看中国人自作的旧小说,当真看得懂么?
凡理想学说之发生。皆有其历史上之背影。决非悬空虚构。造乌托之邦。作无病之呻者也。
所以要清清楚楚的讲国学,也仍然须嵌外国字,须用新式的标点的。
总而言之,主张偏激,连标点也就偏激,那白话自然更不“通妥”了。即如我的白话,离通妥就很远;而我的标点则是“英文标点”。